| 那男人 那梦想
那男人,今年四十有六,为人憨厚、刚强,因常暴晒,皮肤黝黑,脏累活更使得衣服陈旧且脏,脚踏破解放鞋,半花白的头发与胡子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特显耀眼。
那梦想:孩子能有出息,生活宽裕,日子充实而快乐,高龄父母能安享晚年,大儿子尽快找个好媳妇,有孙子抱......。
那男人,四十岁,生活平凡依旧,三孩子都上较高层的学校,费用惊人,凡能赚钱都拼着不服老的身躯去挣,脾气且易躁,常发火,为钱困惑。
那理想:能送孩子再上更高层次的学校去念书,当个合格的父亲、丈夫、儿子,赚取足够多的钱。
那男人,三十六,起了座属于自己的房子,却也因家中徒弟少而与家人发生冲突,不舍让出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而遭无文化的亲人围打,抱着流血的头一声不吭地回家钻到被窝,她妻子第一次看到他哭得那么伤心,只因那伤已决裂亲情。体肤之痛不如心痛啊!至此,他沉默了,孤独了,只一味赚钱。
那梦想:家里能重新和睦,孩子们能更懂事,让窘迫的生活远离孩子们。
那男人,三十,三十而立,而他已过早就独立出来了,照顾孩子还要四处奔波,贫困时期真的揭不开锅,买包盐都那么困难,孩子个个面黄肌瘦,看着心痛,痛下心丢下两个较大的孩子在家,与妻子、小儿到外地做苦力赚钱,中途回家见俩孩子因放牛被黄蜂蛰得面目全非,偷偷流泪了,第二天,天未亮,砍了一车的甘蔗叶够几头牛吃几天,煮顿好吃的,未等孩子醒就赶着车去了。
那梦想:能拥有自己的一个家,不必在这几兄弟挤在一起常闹矛盾。能让孩子生活好点再好点,相信年轻力壮,什么都回很好的。
那男人二十六,结婚了几年,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,好开心。可孩子却常闹病,流鼻血,需赚钱输入新血液,而女儿从一出生到现在一直无日无夜的哭,生活好难熬。远远不如想像中美好。
那理想:孩子身体健康,能有足够的钱给孩子补充营养,减少妻子一人边带孩子边干农活的苦累。
那男人,二十,年轻气盛,衣着光鲜,样子俊朗,相信拥着这时代少有似的高中文凭,混出个样来,不再山村里务农,定会有所作为,活得有滋有味。
那梦想:尽快拥有份好工作,寻一漂亮贤淑妻子,经营一温暖幸福之家,四处充满幻想......。
那男人就是我父亲,时时刻刻把梦想放在孩子们的父亲。
如今,我再一次翻开他的日记,早已泣不成声,如今我站在他当年20岁的位置上,同样满怀梦想,向往美好人生,而现实将会如何?
我只希望能在他余生之年不要再那么辛苦,偶尔偷懒,任性的不再位孩子操心。而我能尽孝,好好珍惜他们,懂得感恩。让世界一片和谐之光温暖这冰冷的钢筋混凝土的城市。
十一月的海
蓝色的,波澜平静的海面,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。
十一月的海,远离了喧嚣,亲近了寂寞。在柔软的沙滩上一个人静静地走着,想起了少年,想起了孤独的远行。
赢弱的身子,一副被阳光“洗礼”过得黝黑皮肤,八九岁的光景。他习惯在海边踽踽独行,不厌其烦地数着自己在沙滩上留下的一排排足迹。或深或浅,犹如记忆般深刻 。任凭海浪冲洗,也绝抹不去它在他心底的印记。
在旭日初升的时候,他一不小心就走到了黄昏。
这就是你的童年,无可避免地染上了几笔灰暗的颜色。
坐下来的时候,望着漫无边际的大海就联想起郑智化的《水手》----一首曾红遍你年少时代的歌曲。“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,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.....。”咸湿的空气涌向你的鼻子,令人窒息。如同《水手》中所说的那样,料定你却也有切身体会。
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
台风肆虐的季节,你胆怯地躲在爷爷怀里,以为躲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。爷爷用枯槁的老手抚摸着你瘦小的脸颊,在那里,你听见了窗外的狂风暴雨,听见了海浪汹涌,听见了那棕榈树在海风中作挣扎的声音。所有的船只都已停泊在港口,你的心却仍留恋在那片浅黄色的沙滩,哪怕你现在已惊恐得瑟瑟发抖,却仍幻想成为一只小海鸥,即使翅膀不够坚强,也要与大风大浪做斗争。
“海盗、无人岛、以及沉入海底价值连城的宝藏。”你蛮求着年迈的爷爷讲述多年前的奇遇,以此满足你内心深处强烈的好奇心。“英雄一去繁华尽,唯有青山似洛中。'谁又愿意提及当年的种种,往事不堪回首。迫不得已,爷爷强忍悲伤向你说起了大海、荒岛、美人鱼......。
只道是“此翁白头真可怜,依稀红颜美少年。”遗憾的是当时你不懂。
口头叙述始终是口头叙述,它满足不了你年少强烈的好奇心,你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打着理想的旗号掌着船舵,过一次水手瘾。终于有一天,你真正长大了,当你踏上茫不知归程的远航时,你会发现,原来外面的天空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。恶劣天气不断来袭,让你几乎崩溃。我想有一点你想错了,那就是你忽略了爷爷叙述中的阴暗面。
爷爷走了,在一个夏天的清晨,在一个本属于水手的季节,化作一朵蒲公英飘向了那个永恒的圣国。你确也长大了,悲痛之余,你学会了思考,心想着自己再不是那个整天光着脚丫满街跑的孩子。你有了力量、气魄、你有了与其他水手远航的资格。祖祖辈以为生计的担子重重地落在你身上。
夜萤匆忙的一夜,还有理想如繁星般闪烁于夜空。
寒冷的冬夜,能捧着一本暖暖的书籍如梦,那决然是种美的享受。你翻阅历史,你吟诵诗歌,你在书中寻找一切有关水手的故事。《老人与海》中老渔夫圣地亚哥的顽强精神深深感动了你,“一个人生下来不是注定要被打败的。你默念着它安然入睡,梦中流露出浅浅的微笑。
我想起来用生命去祭奠自己青春份的海子,在野草满山坡的季节里无数次吟诵着自己的诗篇,“风的后面有风,路的前方有路,一个人要去远行,不是为了抵达远方,因为他所要抵达的,将比远方更远。”如同你所说的:“追求是无止境的。”
无尽的的航程,还有难以预测的困难,你说你不怕,因为你有一颗肯为理想倾尽一切的心,只把过心中总有一股惆怅如浪花般涌来,总是念着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流浪,事实上,人生就是流浪,被过去赶着逃,被未来牵着跑。
“乘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当狂风骤雨收拾起自己威势时,一切都结束了。
残冬的阳光透过棕榈树的枝叶,细碎地撒在沙滩上,空气疏朗而澄澈。依旧是这十一月的海,静静的,蓝的出奇,你在一片安祥中,重新开始自己的游戏。
游戏未变,但你已不再是赢弱的少年,那些过去的画面都已沉入海底,只有几个稍具传奇色彩的故事被人们口头相传着。虽是此般你却仍置信着那辉煌的过去,因为它们曾被你所拥有,如同理想、如同飞鸟。天空没有它的痕迹,但它的确来过。
潮水开始消退,海鸥从远方捎来一首歌,轻轻的投在地上,你走了过去,把它打开。
岁月中掉下一颗沙粒
孩时俯身拾起
扬帆又开始
带上沙粒寻觅
岁月中歌声响起
人行道上人群拥挤一颗沙粒惦记
梦想藏在哪里
岁月中短暂的插曲
我不再遗忘
你真挚的话语
沙粒用心记起
岁月中肃穆的蓝天
谁把它丢失
沙粒重新开始
用心记起 记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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